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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转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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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的夜晚特别寒冷,外面还下着小雨,我站在航站楼的门口冷的直哆嗦。

从青岛去桂林办事,回程因为疫情影响直飞的航班基本都被取消了,只好在上海转机。我之前也去过几次上海,大城市很时尚,也感觉特别陌生没归属感,周围的人节奏快的似乎一直在奔跑,而我完全不能融入其中。

从桂林出发的前一晚有点失眠,突然想到自己买机票时忘了看到达上海是哪个机场,匆忙拿起手机检查自己的机票。“晚上11:00到达—上海浦东” “凌晨6点出发—上海虹桥” 这大晚上的还得从浦东赶到虹桥。便搜了下高德,浦东到虹桥晚上11点后还有守航线,价格比打底2、300元要便宜很多。

到达浦东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起雨了,下了飞机就匆忙上了摆渡车。摆渡车上人还是挺多的,没座位了,只好扶着立着的把手。站在我旁边的是以为中年妇女,大概四十多岁,看起来比较像进城务工的,带着白色的布口罩,不过看布料样式口罩像是自己做的,和车上大家带的似乎都不太一样。她刚上车就问我:“小伙子,这个车哪里给钱啊”,我就给她解释下了摆渡车不用给钱,然后出机场跟着人群走就行了。这时候我也才想到,在桂林机场我也碰见了她,在进机场的门口,她被检查“绿码”的人给拦住了,向工作人员解释了会才知道她没有手机(她不用手机),然后就应该是登记身份证啥的了。除了这位妇女以外,车上其他人都挺年轻,穿着时尚,大多都拿着手机,带着耳机,等着摆渡车到港。

浦东的检查确实要严格很多,从机场工作人员的穿着和设施就能看出来,也因为检查麻烦各种扫码,人群很快拥堵起。我提前手机准备好了,很快插到了前面,不过人群中不乏有人假装咳嗽恶心下人。机场实在是太大,走到机场公交站门口花了我二十多分钟,中间还有很多司机问我去哪,我没搭理闷着头走。

从楼梯下到公交站的时候我还是有点吓到,下面像是等待着“绵羊”的“大灰狼”,都是黑车司机问我去哪,说守航线已经停了啥的,此时已经晚上的11.30了。

一番询问后我跟着一个中年男子走到了停车场,七座的“宝骏”面包车,一看车牌“皖”,居然是老乡,因为我也是安徽人,便套了下近乎。我坐到了副驾的位置,因为我是第一只“小绵羊”。随后中年男子又回到了上层的公交站等待。等了蛮久的终于凑足了司机满意的人数,我的心情已经不太满意了,因为实在拖的太久都12点了。

终于发动了,最后一位上车的是司机的老婆,坐到了最后面,还有一位姑娘一直和男朋友语音打着语音电话,听口音应该是桂林那的,其他几位基本一直保持沉默。

司机打开了包皖烟,问我要来一支不,看了下应该是十几元一盒的那种,婉拒了,自己不抽烟(其实我极少抽烟)。司机可能不太熟悉路,一出机场便用语音熟练的打开了手机上的导航,然后放到了仪表盘上。他老婆一上车就有点紧张和兴奋,告诉司机,有个同行被便衣逮住了。然后谈了谈自己和便衣“斗智”的技巧。他们会看乘客鞋子,如果是那种皮鞋那肯定是便衣,还看乘客有没有背包,还有一大堆有的没有,然后吐槽了下今晚被抓的老乡同行“笨”。不过抓了也没啥,就是当天生意会没了,教育一会又给放了。随后又说了一堆自己多机智等,司机师傅和他老婆聊的比较欢,因为都是安徽的我也都能听懂,听起来司机家应该是老婆管家比较多。

因为已经凌晨了,又是雨天,我看司机开车有点慌,怕司机打瞌睡,就主动和司机聊天,问了问司机老家在哪里啥的。其实安徽人在上海不是很受待见,或者说上海人地域黑安徽人的比较多,也蛮好理解的。安徽一直比较穷,外出打工特别是到上海这种离家比较近的大城市比较多,大部分都是干的相对比较低层的工作,也可能会有一些安徽人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。和我想的一样,夫妻二人也是来上海“讨生活”的,已经十几年了。当我问到他们的孩子情况时,夫妻俩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充满了骄傲的感觉,大儿子和我一样大,学习成绩蛮好的,高中从老家考的上海一个不错的大学,现在已经开始工作了。他们家还有一个小的,现在还是在上海读书,因为户籍制度的问题,马上上初中了也就只能回到老家继续读,几个月后小的也就要回到安徽读书了。听的出夫妻俩对孩子上学特别重视,说小的现在一直跟着在上网课,还希望也能考到上海来上大学啥的。因为了解到我老家是安庆市的,他们还吐槽了下有个亲戚家的孩子考的不太好,在安庆一个“三本”学校上大学。

雨夜车一直开着,因为夫妻俩现在一天只跑这一次,司机在老乡群或者是“黑车群”里交流今天的信息,说那个谁被便衣逮住了,然后又约着今晚回去打牌。但司机开车果真不太靠谱,听着导航还是有几个路口跑错了,有个下车的小哥要发票,司机折腾半天自己买的打发票的机器发现油墨还是有问题。

好在终于把我送到了虹桥机场门口,给完钱下车后,司机老婆还特地告诉我怎么进机场啥的,声音非常有热情,可能是感觉我和他家儿子一样大。那个广西来的姑娘也在机场门口下的车,因为她得等凌晨的高铁去下一站。

比较惨的是所有门都是关的,虹桥根本进不去,因为疫情的关系,得到凌晨四五点才才开门。穿了两件衣服的我还是被这雨夜冻的直打哆嗦,旁边还是有几个的士司机的,告诫我这里不开门,也没地可去,带我去下一层需要30元不过下面门也是关的。我按着司机老婆的方法到旁边的星级酒店绕过去,结果当然还是不行的,星级酒店的钟点房实在是有点贵我有点接受不了。

这时候一个穿着机场制服的人来套近乎,聊了几句,让我去机场合作的酒店住个钟点房。200元我同意了,呼机叫了个酒店的的士来接我。酒店比较偏僻,条件也不太好,中年阿姨领我进的房间,中间电梯还碰见个送外卖的小哥,她问了下最近挣得的多吗,小哥抱怨说少了很多,倒不是点餐的人少了,而是送外卖的人比以前多了好几倍,不过吓到我的还是她领我进房间打开灯和空调后问我要不要按摩。